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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家(1972-1973)(成家(1972-1973)(了。两家都是“问题”家庭,都没什么可张扬的,一切从简。易家没要什么像样的彩礼,王家也竭尽全力,准备了几身新衣服(布料是用给人修祠堂的工钱换的),打了一对木箱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。婚事定在秋后,农闲时节。结婚那天,没有迎亲的队伍,没有鞭炮,只是跟着张婶,去肖家湾把易秀英接了回来。易秀英穿着一身红底碎花的新衣服,拎着一个小小的包袱,低着头,跟着,走过十几里土路,走进了王家那间被重新修葺、粉刷过的偏房。那就是他们的新房。王长安请了本家几个近亲和邻居,还有张婶,摆了两桌简单的酒菜。菜是易秀兰和几个本家婶子做的,有肉,有鱼(是在汉水边守了一夜叉来的),有豆腐,有青菜。酒是红薯酒。和易秀英给长辈敬了酒,就算是礼成了。客人散去后,已是深夜。新房里点着红烛,光线昏暗。和易秀英并排坐在新床边,都有些局促。屋里弥漫着新木器、新泥土和淡淡酒菜混合的气味。“累了吧?”先开口。“嗯,有点。”易秀英小声说。“那……早点歇着。”说着,站起身,想去吹蜡烛,又停住了。他转过身,看着烛光下易秀英低垂的侧脸,犹豫了一下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递过去。“这是……啥?”易秀英接过,疑惑地问。“打开看看。”易秀英小心地打开布包,里面是两样东西:一对崭新的、亮晶晶的顶针,和一把小小的、磨得锋利的瓦刀——是他自己那把大瓦刀的缩小版,只有巴掌长,显然是精心打磨的。“顶针给你做针线用。”说,声音有些不自然,“这小瓦刀……是俺自己打的。瓦匠家里,总得有个瓦刀。往后,咱家的墙啊,灶啊,有坏了的地方,俺要是不在,你……你先凑合挡挡。”易秀英拿着那两样东西,看着那把小巧却锋利的瓦刀,再看看眼前这个高大、沉默、却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着心意的男人,眼泪终于控制不住,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。但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用力地点着头,把布包紧紧攥在手心,贴在心口。看着她哭,有些手足无措,最终只是抬起手,犹豫着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动作僵硬,却带着温度。红烛静静地燃烧着,流下长长的烛泪。窗外,秋虫在墙根下低鸣。汉水在远处,日夜不息地流淌。这间被修葺一新的老屋,这对被时代浪潮推到边缘的男女,在这1972年的深秋夜晚,用最朴素的方式,结合在了一起。没有爱情小说的浪漫,只有生存的联盟,和一点点在寒夜里互相取暖的微弱希望。但,希望,总是从最卑微的泥土里,开始萌芽的。(《成家》完)---持家(1974-1976)婚后的生活平淡而艰辛。继续靠着瓦刀手艺养家,易秀英则用她的勤劳和节俭,将这个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。在频繁的政治学习和不时袭来的“运动”余波中,他们像两株紧挨着生长的野草,在石缝中努力扎根,孕育新的生命。然而,旧疾的阴影与新时代的躁动,也正在不远处悄然浮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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