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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冲着自己来的?(是冲着自己来的?(第22页)脚下的厚地毯吸去了所有脚步声,却又传递回一种极其不踏实的松软感。每一步踏下去,都感觉异常沉重,膝盖以下如同灌满了冰冷的铅水。每一次抬腿,又好像要克服巨大无形的阻力,仿佛有沉重的脚镣拖曳在地毯上,发出无声却直刺灵魂的轰鸣。地毯上那摊依然散发着浓郁酒气的污渍,像一只嘲讽的巨眼,死死盯着他远去的背影。沈近南不敢离他太远,落后半个身位,亦步亦趋,双手时刻保持着一种预备搀扶的姿态,生怕他下一刻就会坍塌在地。厚重隔音的套房木门被沈近南用力推开。门外,酒店走廊里明亮得有些过分的、冷色调的人工灯光如同一万支银针,猝不及防地猛烈刺入刘世廷的眼底。他下意识地用力眯起了眼睛,瞳孔骤然收缩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短暂的视野模糊。那强烈的光线,不仅没有带来丝毫温暖,反而瞬间将他从那个相对安全的、奢华而昏暗的私密空间,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“现实”的审视之下。这突如其来的暴露感,让他心头的惊惧更添一分。电梯无声下行,轿厢里光洁如镜的内壁映照着他苍白紧绷的脸。他迅速移开视线,死死盯着那不断跳动减少的数字。每一层的停顿都漫长如年。当电梯门在一楼大堂缓缓开启,扑面而来的是另一种氛围。高档香氛掩盖不住人来人往的气息,金碧辉煌的大堂此刻在他眼中,如同一个巨大的、透明的鱼缸。而他,就是里面那条被所有人或明或暗地注视着的、即将被捞走的鱼。司机早已将车精准地停在了旋转门外最显眼的位置。沈近南抢前一步拉开后座车门,用身体挡住可能的窥探目光。刘世廷几乎是跌进去的,沉重的身体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。车门在他身后沉闷地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,也隔绝了最后一丝侥幸逃脱的空间。“县委,快!”沈近南钻进副驾,声音急切。黑色锃亮的轿车无声地滑入午后逐渐密集的车流。刘世廷却觉得不够,按下车窗控制键,想透口气。车窗刚降下一条缝隙,东山县特有的、混合着汽油味、尘土味和远处小餐馆飘来的油烟味的热风便猛地灌了进来,裹挟着刺耳的汽车鸣笛、小贩的吆喝和建筑工地的嘈杂噪声。这喧闹的“人间烟火气”,此刻却像钢针砭骨般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。他烦躁地再次将车窗升上,把噪音和浑浊的空气挡在外面,也把自己更深地关进了这个移动的冰冷囚笼里。从奢华的套间到县委大楼那间灯火通明却注定压抑窒息的小会议室。直线距离不过几公里,平时十分钟不到的车程。然而,在刘世廷的精神世界里,这短短几分钟,无异于穿行在一条永无尽头的、荆棘密布的地狱回廊。车窗外急速倒流的街道、建筑、人群…变得虚化、扭曲、毫无意义,如同水族馆另一侧的模糊背景。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如同铁锤擂鼓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溺水般的艰难挣扎。“宁蔓芹……宁蔓芹……”这个名字,被他破碎的理智翻来覆去地咀嚼。每一个音节都像冰冷的淬毒匕首,反复剜割着他紧绷的神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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