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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生(暗生(第22页)不是作为需要被保护的累赘,而是作为能与他并肩站在甲板上,看风浪、辨星象、分担船上活计的伙伴。大海才是她熟悉且能施展的天地,尽管那段过往充满血腥与黑暗,但对海洋本身的熟悉和某种程度的掌控感,早已刻入她的骨髓。若能洗去过往,以新的身份,和阮大成这样的男人一起,跑一条干净的正经船……这个念头一旦出现,就像海妖的歌声,充满了难以抗拒的诱惑。她对阮澜语的示好,对阮阿婆的恭顺勤快,固然有讨好的成分,但更深层里,她明白,若想长久地留在阮大成身边,乃至达成与他一同出海的愿望,获得这一老一少的接纳至关重要。她耐着性子,学着用轻柔的语调和小女孩说话,托阮大成带回来一些小玩意儿给她,虽然阮澜语大多时候只是默默接过,并不十分亲近。这一日傍晚,阮大成从村里铁匠铺取回新打好的几枚大鱼钩,坐在院中石凳上细细打磨。郑三娘端了碗刚烧开的茶水过去,轻轻放在他手边。“阮大哥,歇会儿,喝口水。”阮大成抬头,见她额角有一缕碎发被汗水粘住,脸颊因灶火熏烤而微红,比起初来时那副惨白惊惶的模样,多了几分鲜活气。他心中微动,接过碗,道了声谢。郑三娘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,拿起筐里未补完的一小块渔网,低头继续编织。夕阳的余晖给两人镀上一层暖金色,院中只剩下打磨铁器的沙沙声和穿梭引线的细微声响。过了一会儿,郑三娘像是随意提起般,轻声道:“阮大哥,你下次出海……定在什么时候?”阮大成手上动作未停:“等这波寒流过去,东南风起来,大概还得十来天吧。怎么?”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郑三娘手指微微一顿,声音更低了,“就是觉得……海上虽然险,但天地开阔。阿婶和澜语……定是日日悬心。”阮大成叹了口气:“是啊,跑海的,家人都提着心。可这就是讨生活的路。”郑三娘抬起眼,飞快地看了他一眼,又垂下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和试探:“若……若船上多个人手,能帮着看看风向、递递东西……是不是能好些?两个人,总比一个人周全些。”阮大成闻言,手中动作停了下来,有些诧异地看向她。郑三娘却不再说话,只是脸颊越发红了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网线。这话里的意思,阮大成听懂了。他看着她低垂的、染上红晕的侧脸,和那双虽然紧张却并未闪躲的手,心中某处被轻轻撞了一下。一个落难女子,不想着在陆地上寻求安稳,反而流露出对海的向往,甚至隐晦地表达了想与他同行的意愿……这胆识,这心思,与他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同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重新拿起鱼钩,继续打磨,但动作慢了许多。半晌,他才低声道:“海上辛苦,风吹日晒,不是女子该受的。”郑三娘却轻轻摇了摇头,“我不怕辛苦。”她顿了顿,鼓起勇气补充,“在船上那两日……我觉得,海上的日子,虽然难,但也……快活。”“快活”二字,她说得极轻,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阮大成心湖。他想起她之前辨认麻线时的眼力,修补渔网时的灵巧,还有此刻眼中那份不同于寻常渔家女子的、混合着怯懦与坚韧的复杂光彩。或许……她真的与旁人不同?他没有再说话,但两人之间的空气,仿佛有什么东西,在这夕阳余晖与沉默的劳作中,悄然改变了。一种无需言明的默契与情愫,如同海面上逐渐升起的薄雾,缓缓弥漫开来。东厢房的窗户后,白未晞的目光掠过院中这对男女被夕阳拉长的、似乎依偎在一起的影子,又平静地移开,落在手中书卷的一行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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