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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策涟漪(新策涟漪(乡野暗涌平昌新政的涟漪持续扩散,信阳、汝宁等地,随着清丈田亩的逐步推行与“摊丁入亩”政策的宣导,乡村里巷间的气氛也在悄然改变。然而,正如周文柏所料,水面下的暗礁并未消失,只是暂时潜伏,伺机而动。这一日,被朱炎派往信阳州以北“罗山县”查探新政反响的“观风使”李文博,带回了一份令人不安的消息。罗山县内,几家颇具影响力的乡绅,虽未敢公然对抗新政,却开始采用更为隐蔽的方式进行软抵抗。“大人,”李文博在行辕书房内向朱炎禀报,“罗山县的情形,与平昌初时颇为相似,然阻力更为迂回。当地乡绅,如那位曾出过一位知县的陈氏,表面恭顺,对清丈之事表示支持,甚至主动提供旧册以供核对。然则,其族中子弟及依附于陈家的佃户,却在乡间散布流言,称新丈田亩所用弓尺偏长,清出之‘隐田’实为以往不计赋税的边角荒地、坟茔林地,若据此加赋,实乃与民争利,竭泽而渔。”朱炎眉头微蹙:“哦?他们倒是寻了个好借口。还有呢?”“此外,”李文博继续道,“这些乡绅暗中串联,授意名下佃户,在官府勘测队下乡时,或装聋作哑,不指认田界;或众口一词,咬定某些田亩等级过低,试图影响核定。更有甚者,他们开始以‘筹措新增赋税’为由,酝酿提高旗下佃户的租子,试图将负担转嫁。下官在罗山茶肆中,便听得有佃户私下抱怨,言东家已放出口风,明年租子或要加收一成。如此一来,新政本欲减轻贫户负担,经此一转手,贫户未得其利,反受其害,怨气恐怕最终会指向官府!”朱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这种手段,比他预想的更为阴险。不与官府正面冲突,却在新政执行的各个环节设置障碍,更试图扭曲新政本意,挑拨官府与贫苦百姓的关系。若任由其发展,不仅清丈难以真实推进,“摊丁入亩”的善政也将沦为害民之策。“可知罗山县衙对此是何态度?”朱炎问道。李文博回道:“罗山知县态度暧昧,似乎不愿得罪这些地方大族。对乡间流言,并未大力澄清弹压;对胥吏下乡遇到的阻力,也多是敷衍了事。下官观其言行,恐存有观望之心,甚至……或许暗中已与那些乡绅有所默契。”朱炎沉默片刻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。他知道,像罗山知县这样的官员,在地方上绝非少数。他们习惯于在朝廷、上官与地方势力之间寻找平衡,对于触及根本利益的改革,本能地会选择规避风险,甚至暗中掣肘。“看来,仅靠文书命令与一两次雷霆手段,尚不足以震慑所有心怀侥幸者。”朱炎缓缓开口,“新政推行,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罗山县……需得再选一个合适的‘榜样’了。”他看向李文博:“你此番做得很好,观察细致,切中要害。且先下去休息,此事本官自有计较。”待李文博退下,朱炎沉思良久。罗山县的情况,代表了一种更普遍、也更顽固的阻力。这不仅仅是利益之争,更是一场对基层控制权的争夺。他不能指望所有官员都如周文柏般得力,也不能每次都依靠猴子去抓人砍头。他需要一种更制度化的方式,来确保政令的畅通,并及时发现、纠正执行中的偏差。或许,是时候将“观风使”的职能进一步明确和强化,使其成为常设的、遍布各州县的耳目与喉舌,不仅察弊,亦需导引舆情,宣讲政策。同时,对于罗山这样的典型,也必须给予坚决而明确的回应。他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,既要打击乡绅的软抵抗,也要敲打首鼠两端的知县。这需要更精准的情报和更周全的谋划。“来人,”朱炎唤道,“传令给猴子,让他加紧对罗山县,尤其是陈氏一族及那位知县过往行止的查探,务求详尽。再请周赞画抽空回行辕一趟,有要事相商。”窗外,天色渐暗。朱炎知道,这“乡野暗涌”之下,正酝酿着新一轮的较量。他必须比对手想得更深,出手更准,才能将这来之不易的改革势头,继续推行下去。这场无声的战争,关乎人心,更关乎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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