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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八十五章

晨光里的约定

天蒙蒙亮时，官差们被捆在老槐树下，嘴里塞着布条，瞪着眼却发不出声。沈未央拎着水桶走过去，往他们脸上泼了把凉水，为首的官差猛地抬头，眼里全是戾气。

“别瞪了，”她蹲下身，声音平静，“你们是州府派来的，还是自己想来捞好处，心里清楚。”说着，她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——是昨晚在官差身上搜出的，上面刻着“州府密探”四个字，边缘还沾着点泥，“拿着这牌子私闯民宅，滥用职权，真当村里人好欺负？”

官差梗着脖子不肯低头，沈未央也不逼他，转身往学堂走。刚到门口，就见火旺举着弹弓打麻雀，石子擦着屋檐飞过去，惊得一群麻雀扑棱棱飞起。

“小心点，别打坏了窗玻璃。”她笑着嗔怪一句，往里走。学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，周婆婆正带着孩子们收拾被官差撞翻的桌椅，赵石匠拿着锤子钉松动的桌腿，“咚咚”的敲击声格外踏实。

“未央姐！”阿月举着块窝头跑过来，“周婆婆蒸的，加了红薯面，可甜了！”

沈未央接过窝头，咬了一口，确实甜丝丝的。她看向窗外，张山正指挥着几个汉子往马车上搬官差的刀和盔甲，崔杋蹲在旁边清点数目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长刀七把，短刀四把，还有这副铁甲，够沉的……”

“未央！”崔杋突然喊她，“你看这盔甲内侧，有字！”

沈未央走过去，崔杋指着铁甲内侧的刻痕：“像是个‘李’字，还有个‘州’字，难不成是州府李都头的人？”

周婆婆这时走过来，扶着腰喘了口气：“我当是谁，原来是李彪的人。那家伙在州里横行惯了，去年就想占咱村的林地，被你爹骂回去了，怕是记仇呢。”

沈未央摸了摸刻痕，心里有了数：“看来不是冲着‘叛逆’来的，是找借口报复。”她转身对张山说，“把这些人送去镇上的巡检司，就说他们假传指令，勒索村民，证据都在这儿。”

张山点头应下，招呼着汉子们把官差往马车上押。火旺追出来，举着弹弓喊：“要不要给他们后脑勺来一下？就一下！”

“别闹。”沈未央拉住他，“咱们占理，不用来阴的。”

正说着，巡检司的人到了，为首的刘巡检是个实诚人，一看那些官差的令牌和铁甲上的刻痕，又听周婆婆说了前因后果，当即拍了桌子：“这群混帐东西！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们！”

送走巡检司的人，村里渐渐恢复了平静。孩子们又坐在学堂里念书，赵石匠把修好的课桌摆得整整齐齐，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课本上，字里行间都是暖意。

沈未央靠在门框上，看着这一幕，忽然觉得，所谓安稳，从来不是躲开风雨，而是风雨来的时候，有人一起扛，雨停了，又能笑着把日子过下去。

“未央姐，该上课了！”阿月在屋里喊她。

“来了。”她笑着应着，抬脚走进学堂，阳光落在她身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长，和孩子们的读书声、赵石匠刨木头的“沙沙”声，融成了最踏实的晨曲。

（未完待续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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