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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劝不动她,姜学司微微叹了口气,“既然你执意如此,便听上联吧。”微微沉思片刻,他才想起那副曾经钻研多年的对联,“四水江第一,四时夏第二,先生居江夏,谁是第一,谁是第二?”此上联并非秘密,在场多数人都有听过,这些年来也有无数人对过下联,却并没有十分合适工整的。姜学司抚着胡须微微一笑,“此对联难度极高,即便你不能对出来,太学也会收你当学生。”楚茉歌冲他行了一礼,姜学司确实有为人师表的风范。她脑中极快速地闪过各式语句,一时便愣在原地。见她眉心微皱,宇文瑾神情一动,心底溢出丝丝担心。若皇帝没有在此,楚茉歌即便对不出来也无伤大雅,可她竟然当着皇帝的面仍是一意孤行,再对不出来却有些失礼。不仅楚茉歌在思索着下联,在场的人被勾动思绪,皆是跟着苦思。一时场中陷入一片静谧,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。“有了!”楚茉歌突然一抚掌,眼中迸射出兴奋的光芒。她这一声惊呼,顿时将所有人的思绪拉了回来,视线齐刷刷集中在楚茉歌身上。皇帝狐疑地看着她,“你这么快就想出下联了?”“臣女斗胆一试!”楚茉歌笑得十分灿烂,眼中仿佛盛满了阳光一般明亮。她不由看了一眼宇文瑾,悄悄冲他眨了眨眼睛,这才娓娓道出:“三教儒在前,三才人在后,小子本儒人,何敢在前,何敢在后?”姜学司一听,顿时陷入沉思,嘴中不停重复着楚茉歌所念下联,越思索眼睛便瞪得越大!“妙啊!原来此联竟需如此取字,江夏对儒人,没想到楚小姐竟有如此才识,可敬可敬。”作为一名学者,他是钦佩楚茉歌的,作为太学学司,他是欣赏楚茉歌的。皇帝此时也想明白了楚茉歌的下联妙在何处,眼中欣赏之意大增,“确实精妙,你才识不浅啊。”“谢皇上夸奖,臣女不过是侥幸而已。”三教者,儒道释,三才者,天地人,三教中儒教是第一,三才中人排在最后,连起来便是儒人,对得正好。没想到楚茉歌面对夸奖还能不骄不躁,皇帝对她越发欣赏,连连夸赞道:“你无需自谦,能有如此学识,可见你平日里的用心,如此朕倒是好奇为何会有人说你文墨不通?”楚茉歌淡淡一笑,颇有些云淡风轻之态,“臣女只是做好自己,外界的误会自然会有解开的那一天。”“哈哈哈,姜学司,太学可招了个好学生呐。”皇帝十分愉悦,这是亲自同意了楚茉歌进太学学习。这无疑又是另一份光荣。姜学司连连点头,欣喜之情溢于言表,“着实没想到楚小姐有如此才华,只等你入学之后,各门功课由你挑选,只是楚小姐可千万别虚度光阴。”“姜学司放心,我这么费劲考进太学,可不是为了好玩。”“朕今日来一趟真是不许此行,来人,赏!”皇帝看重文人,此趟出来便觉得心满意足了。楚茉歌连忙行礼谢恩,低垂的头正好遮住她嘴角一抹得意的笑意。不过为了维持在皇帝面前的形象,再抬头时她仍是一脸谦虚不敢领赏的惶恐。“朕之前还听太后提起过你一回,说你气度不凡,今日朕亲眼见到便是明白了为何太后会如此喜欢你了。”楚茉歌顿时露出懊恼的神情,“臣女因入宫不便,已经许久没有去探望太后,真是愧对太后的喜爱。”“无妨!”皇帝自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给楚茉歌,“你拿着这块令牌,自此以后进宫便可畅通无阻,有空多去陪太后说说话。”“臣女多谢皇上!”楚茉歌捏着手中沉甸甸的令牌,大感满足。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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