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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五十三章

清冷与人心

寒露的风带着股刺骨的凉，吹得青风村的树叶哗哗作响，不少叶子已经黄了，落在地上铺了层金毯。两界田的冬小麦在寒风里更显翠绿，菜窖里堆满了过冬的蔬菜，白菜、萝卜、脆晶菜码得整整齐齐，散发着湿润的气息，是冬日里最踏实的保障。

我和父亲在菜窖里检查蔬菜，菜窖是人界的土窖，墙壁上贴着异界的保温板，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了好几度，蔬菜一点没受冻。“这保温板真管用，”父亲摸着一棵白菜，“去年没贴的时候，有些菜都冻坏了，今年你看，新鲜得很。”

星璃带着几个年轻人在村里的主干道上搭“暖棚”，用的是人界的竹竿和异界的透光膜，棚下能过人过车，还能挡住寒风。“这棚子从村口一直搭到祠堂，”星璃用绳子固定着膜，“老人孩子出门就不用受冻了，还能在棚下晒太阳。”

母亲和岳母在厨房里做“寒露糕”，用两生稻米粉和甜晶麦粉混合，蒸好后切成方块，裹上一层芝麻，吃起来又香又顶饿。“天凉了，得多吃点实诚的，”母亲把糕装进竹篮，“给王奶奶送点，再给田埂上搭棚的送去，让他们暖暖身子。”

秦老汉顶着寒风在田埂上巡查，手里拿着能量测温仪，不时测量土壤温度。“这冬麦怕冻，”他皱着眉说，“温度再降就得盖草帘了，人界的稻草帘和异界的能量毯叠着盖，保准冻不坏。”他指挥着年轻人把草帘和能量毯搬到田边，随时准备盖上。

孩子们在暖棚里玩耍，他们用稻草扎小人，给小人穿上用碎布做的衣服，还在旁边堆了个小土灶，假装在做饭。小胖墩拿着个小铲子，在地上挖坑，说要“种暖暖”；阿羽则用能量给稻草小人“取暖”，让小人身上泛起淡淡的光。

中午，暖棚里挤满了人，大家围着炭火盆聊天，母亲和岳母把寒露糕分给大家，秦老汉则给每个人倒了杯热米酒，酒里加了姜片和红糖，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。“这棚子搭得好，”王奶奶喝着米酒说，“以前这时候出门，脸都冻得疼，现在走在棚下，一点不冷。”

父亲和星璃的阿爸在商量盖育苗棚的事，明年的种子得提前育苗，育苗棚得保暖性能好。“用砖石砌墙，屋顶铺双层保温瓦，”父亲说，“再装个能量取暖器，保证棚里温度够。”星璃的阿爸点头：“我再从碎星谷弄点‘暖土’，铺在苗床底下，能持续发热。”

星璃拿出《两界农事录》，在暖棚里记录寒露的管理要点：“菜窖温度保持在五度，湿度七十；冬麦夜间温度低于零度时加盖草帘和能量毯；暖棚每日检查薄膜是否破损……”她忽然看到几个孩子在棚边的角落里发抖，赶紧把他们拉到炭火盆边：“来烤烤火，别冻着了。”

下午，风更大了，我们开始给冬麦盖草帘和能量毯，两人一组，一人铺草帘，一人盖能量毯，再用绳子固定好，像给麦田盖了层厚厚的被子。“这样就不怕夜里降温了，”父亲拍着草帘说，“等明年开春，掀开被子，麦苗准能长得绿油油的。”

星璃则带着人给村里的老人送煤和能量晶，王奶奶家的煤快用完了，星璃帮着把煤搬进厨房，又把能量晶放在取暖炉里，调好温度：“奶奶，这晶能烧一整夜，晚上别踢被子，暖和着呢。”

从王奶奶家出来，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，星璃却拉着我往回走，说：“你看这暖棚里的人，还有田埂上盖草帘的身影，再冷的天，只要人心齐，就冻不着。”

我望着那些在寒风里互相帮忙的人们，望着暖棚里跳动的炭火，忽然明白，所谓的寒露清冷，从来不是无法抵御的严寒，而是这共暖的人心——你搭棚挡风，我送糕暖身；你盖帘护苗，我送煤驱寒，像这炭火与暖棚，用彼此的温度，把冬日的清冷，变成了凝聚情谊的纽带。

夕阳西下，暖棚里的灯光亮了起来，映着人们温暖的笑脸。我们的暖意，就像这永不熄灭的炭火，在寒露的寒风里，静静燃烧，照亮每一个角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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